一个微小的账号

恐れず揺るがず妬まず恨まず 誰よりも強かに麗しく世に咲き誇る女になりなさい

【别府双子】我们(清水/亲情向

○短篇,一发完结
○过去捏造注意
○全篇废轻风,ooc有,私设多到飞起,雷点多的小伙伴慎入
祝食用愉快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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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哎呀,日彦都长这么大了呀!真可爱~”
“来,日彦,阿姨们带你去买糖吃~”
“话说回来,月彦应该也高了不少吧。”
“是啊,怎么没和月彦在一起呢,好少见啊。”
……
“阿姨,我是月彦。”
短暂的沉默,然后很快被阿姨们打圆场的笑声打断。被她们的笑声裹挟着迫不得已地一一礼貌应答的我,连尴尬的时间都没有。
日彦总是那么引人注目,有一段时间我甚至羡慕过他可以那么直率地表达自己内心的想法。愿意表现自己、长相又惹人怜爱的小孩子总是讨人喜欢的,长此以往,分不清我和日彦的叔叔阿姨们在见到我们之一的时候,总会理所当然地将我们都叫作“日彦”。
有着双生弟弟的我,从出生起就没有身为哥哥的实感——他也从未叫过我哥哥,于我们而言,对方更像是自己的一个影子、一个分身,甚至像是自身的器官一般,形影不离,不可或缺的存在。
那么我自己呢,我自己在哪里?
太阳的光芒那么耀眼,谁会去在意白天的月亮呢。
说不上是嫉恨,也从未有过不满,是一种奇怪的感情占据了自己的内心。在那之前我都是不明白的,我甚至以为自己恨他。
直到那件事以来。
……
我又梦到那件事了,当然还有随之而来的幼时回忆。只有这时我开始憎恨自己引以为傲的大脑,自我想明白以来,就像烧录进了脑子里一样,那份感情,怎么也丢不掉了。
那无关风月,也不像太阳一般炙热炫目的感情。要比喻的话,反而更像风平浪静的夜晚漫上海岸的潮汐,规律而绵长地拉动着内心某根隐隐作痛的弦。
天还没有亮,现在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分。我睁开眼,等着清晨第一缕阳光刺进瞳孔。身后传来衣物摩擦的细微声音,我知道日彦也醒了。
一如既往地,日彦起身走到窗边,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某个角落。
天已经快亮了,从对面的黑玉汤传来熟悉的劈柴声。这是这几天才刚习惯的,我和日彦也时不时会想,之前的房客究竟是怎么忍受过来的啊。
但是并不让人讨厌。不单单是作息相仿的原因,倒不如说,我开始喜欢上了这声音,连带着开始神往对面那间屋子里的生活。
那间屋子的主人,那位曾经的英雄和勇者,也是和我们一样的普通人吧?也会每天给弟弟准备便当,在餐桌上谈论各种没有营养的话题,像个……像个普通的哥哥一样吧?
是啊,偶尔会想着这种无聊的事,还有自己也无法控制的感情。
别府月彦,同日彦一样,同样怀抱着对箱根强罗的强烈的情感。但自从十三岁以后,那感情却悄然发生了些分歧。
我从未对那件事感到过愧疚,但我依然不愿想起它。当然,日彦是不知道的,记得的只有我,单方面纠结的,也只有我一个人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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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二岁那年,我们喜欢的节目宣布推出五周年纪念版的蓝光碟。因为那时主演早已引退,节目也被腰斩,所以后续遥遥无期,对于它日渐稀少的粉丝而言,这真的是珍贵到无以复加的收藏品了吧。
我们还没到可以自由支配零花钱的年纪,那时为了存钱买这本碟片,我们连便当都买同一份分着吃——胡萝卜青椒便当。当然,日彦也不会知道,我总是偷偷拿青椒比较多的那一份。就这样,在发售的前一个星期,我们终于凑够了那一笔对初中生而言的巨款。
日彦很开心吧……把碟片放进放映机的那一瞬间,我有点恍惚。我抬头看着屏幕,刚刚播完主题曲,正好播放到那节目的男主演飒爽登场的身影——那是我们一整个童年关于英雄的所有梦想的具现化,曾经的我们心目中完美的自己。并不清晰且颇有年代感的画面上,倒映出日彦和我一样的红色眼睛。兴奋、期待、憧憬、艳羡……和我一样的东西,还有我至今为止都看不懂的某种东西。
我想起了七岁那年的那个夏天。两个小鬼没有了大人的约束,缩在冷气开得足足的房间里,抱着毯子把暑假作业丢到一边看电视看到天昏地暗。
“这个……怎么样?”我随手调到一个台。
“好像是当季流行的新节目啊,那就看吧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房里好冷。”
“唔,确实啊。要把温度调高吗?”
“先看一会儿吧……”
然后我们都忘了这回事。我们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上那抹跃动的火红,直到节目结束。
“糟了,好像忘了调冷气的温度,我们不会感冒吧。”
“不会啊。”日彦突然抓住我的手,“我感觉整个身体和心,都暖暖的哦。”
“……”我看着他的眼睛,有着与我一样的瞳色、仿佛一眼能望到底的眼睛。
那时候的那双眼睛,突然就和现在重叠起来。我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,挥拳助威的手呆呆地停在半空。
一直以来,什么都不懂的是我吧?明明一直以为怀着同样的想法,做着同样的事情,在同样的道路上前进……从什么时候开始南辕北辙了呢,一直以来我都以为是“我们”的我们。
从什么时候开始,他已经是“别府日彦”,而不再是“我们”的一部分了呢。
那么我自己呢,我自己在哪里?
被抛弃和被否定的愤怒莫名地席卷而来。如果自己当时没有正好调到那个台、那个节目的话……
“好耶~加油啊!”
“上!”
“干掉他!”
这都什么啊,吵死了。
十几岁了还看这种像特摄片一样的东西,真是幼稚。
讨厌。讨厌屏幕上那个滑稽的主演。讨厌这本幼稚无聊的碟片。讨厌把人生浪费在这种东西上的自己和日彦。
我讨厌箱根强罗。
我讨厌别府日彦。
……
大概、还是不讨厌的吧。我怎么可能讨厌他呢。
是啊,他是我的弟弟啊,那么可爱、那么珍贵的弟弟。我唯一的弟弟。
不是“我们”,也不是另一个自己,只是我的弟弟而已。虽然难过,虽然不知所措,但是不得不接受这样的现实。
所以,还不习惯身为“别府月彦”的我,从那天开始必须努力成为“别府月彦”。就像在那之后不久,我和日彦被勒令在期限内搬离那幢住了多年的老房子,走之前日彦想去收拾收拾破产的父亲在里面服下安眠药的那间房,被我拦住了,从那天起,不习惯没有大人在的我和日彦,也必须努力习惯相依为命的生活。
是啊,“我们”就像那个再也回不去的家,像雪藏在潜意识里挥之不去却再也感受不到的、羊水中相互依偎的温暖。这个世界永远自说自话地做好决定,而我总是在被抛下之后才被动地接受事实。
没有人在意我。没有人会看着我。
“Haru。”我拖着行李箱,最后看了一眼我们住了十二年的那间房,“你还记得之前说想发掘我们出道当偶像的那位经纪人么?”
“嗯。”日彦点点头,不自觉地紧了紧抱在胸口的那本碟片。他的行李异常单薄,甚至没有塞满一个背包,只有那本碟片,他宝贝似的抱在胸口。
出道并不像想象的容易。训练的艰苦让我和日彦很快忘了悲伤,一起训练的同伴之间复杂的人际关系也让人头疼。但不论如何,总算是有一个暂时可以安定下来的地方了。
不过,正如我预料的,没过几天,日彦恶劣的性格又招来了麻烦。
体能训练课的练习强度之大,我们都有所感受,但脑力见长的我并不需要每天参与。那天我的课程下课时间恰好提前了,于是我打算先到日彦的教室门口等他。
“月彦君!”我在走廊里遇到了日彦的同学。看起来很焦急的样子……出什么事了吗?
“怎么了?”
“里面稍微出了点事,日彦他……月彦君最好还是亲自过去看一下。”
“嗯,知道了,谢谢你。”
我就知道……跟他说了多少遍不要惹事了,真是的。
我径直推门进了教室。好事的学生很快散开了,鼻青脸肿的互殴双方各自被劝阻的人拉住,但还是死死盯着对方,就像被困在笼子里的、见到活物的猛兽。
“Haru,冷静一点。不要打架。”
“放开我!我要宰了他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你先把拳头放下来。”
我试图安抚他,同时努力平复自己烦躁的情绪。
好烦。麻烦死了。都几岁了,不是小孩子了啊,这种恶劣的性格还是改一改吧。受够了,真是受够了,别再跟对方纠缠下去了啊,快给我道歉了事然后快点走吧,我是不会替你出头的,给我长大点吧——
回过神来的时候,拳头已经砸在对方脸上了。但是我的内心却出乎意料地迅速平静下来,我甩开试图拉住我的人,将错愕中的对方摔在地上,骑在对方身上继续机械地挥动拳头。

反应过来的对方迅速开始反击。不愧是每天都坚持了高强度的体能训练,跟我这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人真是天差地别啊。很快我的脸上就挨了一拳,接下来是肋骨。看来对方已经彻底被激怒,也不顾忌什么点到为止了。
不过,我又有什么立场去指责对方呢,挥拳的那一刻,我也是真的、发自内心地想杀了他啊。
没关系。反正死不了,最多断几根肋骨,能揍对方两拳也够回本了。还是日彦厉害啊,能跟这家伙打到势均力敌……
日彦!
不知道什么时候,落在我身上的拳脚停止了。急剧收缩的玫红色瞳孔中,倒映出的是挡在我面前的日彦。
他没有还手,只是替我挡下了对方的攻势。我看不清他的脸,但是我看到了他银色发丝上挂着的血珠。
“别愣着了,把他们俩拉开!”
不知道是人群中的谁喊了一声。周围的人这才反应过来,七手八脚地拉住他们。我想上去看看日彦的伤势,却被他推开了。
他俯下身,向着余怒未消的对方深深鞠了一躬,然后深吸一口气,低声说:“对不起。”
什么啊,你在说什么。
不是从小就无论怎样被欺负都不肯低头的吗,不是还嘲笑过信奉打不还手的人都是白痴吗?你明明是那么骄傲的人啊——
“Haru!”
他没有理会我,而是继续保持着鞠躬的姿势:“Aki刚才太冲动了。我替他向你道歉,可以的话请不要追究他的责任。”
日彦……长高了吧。看着他弯下腰的背影,不合时宜的念头突然冒出来。
他确实长高了,即使弓着背也给人这感觉。去年的训练服已经不再合身,从手脚腕的袖口冒出纤细而硬朗的骨骼线条。
但比起身材的生长,更让人在意的是,他已经开始真正开始成为大人了吧——就从刚才那一刻起。
收起自己的坏脾气和棱角,放下自己的骄傲,开始将自己打磨成精密仪器上的一个工件,在他人目光的推动下运转不息。
他才十三岁啊。
“哼,莫名其妙……话说回来,这家伙是你什么人啊?兄弟?”
我和日彦同时愣住了。
确实如此,虽然我们成天黏在一起,外貌也让人难以分辨,但在不认识的人看来,我们大概完全没有兄弟的模样吧。
就像以往的任何人对我们的印象一样,他们眼中的我们是一个不分彼此的整体,而不是“别府月彦”和“别府日彦”。我们的关系自然也不重要——就像日彦自己说的,我们是一心同体,我也曾以为是。
那么,“别府月彦”对他而言又是什么呢。
没有人给我答案,我也不想知道。
医务室里,我和日彦互相给对方上药。就像小时候偷偷溜出去玩被大人责罚后互相安慰一样呢——这样想着,我的嘴角甚至不自觉地上扬。
不是几乎长在脸上的、面具般的笑容,现在的微笑才是别府月彦的真面目。
“Haru。”
“是想问我打架的原因吗?
“那家伙说我喜欢的节目幼稚又过气,还说现在还有谁会喜欢那种不合时宜的Hero秀啊……虽然我知道他说得没错。”
“但就是气不过?”
“……Aki,我不会再打架了。”
“好。”
“我要成为偶像。和你一起。”
“好。”
“然后,去见他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
我的笑容凝固在脸上,直到变成苦笑。
从何时开始,我们意识到彼此是分别诞生在这世上的呢,然后,不知不觉地,名为“自我”的种子开始生根发芽,直到结出貌合神离的果实。曾经属于我们两人的小小世界,也终究被彼此画地为牢,他开始凝视绚丽的星空,而我的那一半天空里还是只有太阳。
耀眼的、刺得人几欲流泪的太阳。
我曾经厌倦被人当作一个整体、没有自我的日子,可我发现我还是不习惯成为“别府月彦”。日彦开始拥抱家门之外的广阔世界,可是我想家了。
所以,要怎么做、怎么做才能回到从前的日子呢——
“Haru,我的东西忘在宿舍了。我去去就回。”
……
“怎么办!找不到了……怎么办!”
带着哭腔气急败坏地寻找丢失的宝物,这家伙还真是从小到大都没变过样啊。
好蠢。就算再怎么找,你的宝贝也是回不来的啦。哈,你怎么可能想到它在哪里。
“是被昨天来打扫的阿姨扔掉了吧?还是其他人不小心拿错了?”
“……”
他突然沉默了,抱着膝盖靠墙坐下来,把头埋在臂弯里不说话,就像小时候那样。
我走到他的身边,坐下。他的肩膀在轻微地颤抖,我伸出双手抱住他。
就像小时候做的那样。
Hero游戏什么的,玩够了。
就像小时候在游乐园玩累了那样,我们回家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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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该去上课了吧哒恰?楼下的渣渣们都堵塞交通了哒恰。”
我没有理会它,只是望着对面站在门口的那对兄弟。对他们而言是一如既往的平常人生吧?接过便当,婆婆妈妈地叮嘱,笑着告别,爱操心地目送弟弟的身影在拥挤的坡道上远去。
切……一点也不有趣。
可是,真让人嫉妒啊。
那个烦人的黄毛或许又吵又没品吧。他曾经是我最讨厌的那一类人,但我现在却如此希望日彦也能像他一样活着——被爱着、被守护着慢慢长大,而不是被生活逼迫着一夜之间成为大人。是啊,我曾以为我对箱根强罗的那感觉是憎恨,直到如今,我才发觉,一直以来,我其实是嫉妒着他吧。我曾经嫉妒他能够成为日彦的英雄,而如今,我比谁都更想成为像他那样的兄长——不是作为与弟弟分享人生的倒影,而是作为守护弟弟的英雄,作为别府月彦,生存在这世上。
我不再憧憬遥远的一等星了,我想要守护的是我的太阳。就像白天的月亮一样,不分昼夜地守护着他。
——对了,日彦这时候不是应该正在咬牙切齿地挥舞剪刀吗,为什么没有听到他的碎碎念呢。
这样想着。
啊,突然被谁从后面抱住了。熟悉的触感和温度,还有柔软蓬松的银色发丝,在颈间磨蹭着。
“双胞胎无论何时都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。”他拉过我的手,如同一直以来那样十指相扣,我突然感觉到,掌心里好像多了什么东西。
尖锐、光滑而冰冷的触感。
十三岁那年我站在宿舍楼下的垃圾分类箱前,头一次撕下温文尔雅的面具,歇斯底里地撕扯、摔打着那本碟片,看着它在火焰里化为灰烬。我的愤怒和恨意无法传达给那个素未谋面的人,只是单方面发泄情绪的徒劳罢了。但是我很满足。
那时候其实在我的背后,有人看着这一切吧?但是他没有阻止我,只是在我走后默默地捡起纸灰堆里的残片。
他的声音很轻,但我确信我听到了,而且一生都不会忘记。回味着那个词语,别府月彦朝着初升的朝阳,生平第一次哭泣起来。
他把头埋在我的肩上,轻声说:“哥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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